克制:AI 机遇太大,不能独占
梁文锋阐述克制的商业哲学:定价只求十个月回本,愿景不是拿得多而是拿得少。
你越克制,可能就越容易做成,或者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印证的。
我真的就是一群平凡的人。如果说喜欢的一个叙事是一群平凡的人做出了不平凡的事情,而不是一群天才做出了不平凡的事情,这个跟我们的克制是很有关系的,跟我们的克制、跟我们的愿景是一脉相承的。
那么,开源跟商业化会不会有冲突?我觉得在 AI 这个事情上面,你不克制,你就起不来。开源是属于克制的一部分,那么我们的克制不仅表现在开源上面,我们还表现在很多方面上。但总体上来讲,我们是不用考虑开源这个事,不用考虑克制这个事情。
你越克制,可能就越容易做成,或者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印证的,到目前为止是能解释得通的。否则没有办法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们能够做成:我们并没有什么武器,起点又非常低,资源又非常少,我们的人其实也就是随机的一群平凡的人。我自己也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生,也不是最顶级的那个学校毕业的。
这个克制也是我们愿景里的一部分。AI 这个事情太大了,利益太大了。我们非常克制,只要能够做成,最后利益都会非常大。你随便分一点,利益就非常大,所以现在根本不用考虑拿这里面的哪一部分利益、怎么拿,我觉得根本不用考虑这件事情,因为这个利益足够大了。你只要分一点点,就已经很足够了。
所以我们之前说,我们只赚取一个合理的利润,只看你的意愿,而不是利润之大,这个是不一样的。这不是我们的 API 定价。我们 API 定价觉得一个合理的利润,大概是我们到市场上买一批设备回来,十个月收回成本,我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利润。在当前的情况下,考虑到你有风险、还有前期的投入等等,如果一个服务器我们在财务上按照三年或者五年的摊销,但在商业上,我们觉得大概十个月收回成本,我们觉得够了,OK,我们觉得够了。所以这个是我们现在 API 定价的逻辑。我们的 V3.2 Flash 跟其他的,都是十个月收回设备的成本。
这就是我们的标准。它其实不是利润最大化的,如果利润最大化,应该把价格设得更高。因为在这个价格区间,用户的需求是没有弹性的,就是我价格再翻一半,或者说我价格再抬高一倍,token 的消耗量区别不大的。如果我价格再贵一倍,我的总收入接近一倍。稍等一下,我对一下。哎呀,太好了。
我跟你们讲个故事,就是我们那个 DDCP,是我们那个模型。一开始我们担心需求太多,所以一开始把价格定得比较高,团队里大家不是很高兴。后来我把价格又降下来了,降到四分之一,大家就很开心。
我觉得这个才是我们真实的想法。就是我前面说的愿景,我们还是让这个东西对人是有用的,而不是我们赚最多的钱,而是我们在能够赚到合理利润的情况下,大家都用得起。我觉得这次我们公司其他人的想法,就是我们那时候降价的时候,公司群里面很多人是欢呼的,大家都觉得很开心。
因为这是我们花了这么多精力,这么用心把这个模型做好的目的。目的就是能够非常便宜、效果非常好,能够让大家都能够充分地用。我们就觉得这很开心,这是我们的动力,这是我们的愿景,这是我们公司能够凝聚到一起去做这个事情的共识吧,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共识。
这点应该是比较特殊的,因为降价这样对于我们其他的竞争对手来讲,肯定不是个好事,他们一定不是欢呼的。因为你的收入、你的 ARR,那个你降一半,ARR 就掉一半。对,这是一个我们不一样的地方。
我们觉得这就够了。从我们公司内部来讲,我十个月收回成本,这个商业上我已经非常满意了。对于公司外部来讲,我们也觉得这个价格是大家比较开心、比较乐意看到的,大家是双赢的,公司跟社会、跟所有人都双赢的。
我觉得,OK,刚刚有人在屏幕上留言说,十个月回本这个利润太高了。确实是还有降价的空间,确实还有降价空间。在模型的优化上也还有空间,所以整体降价空间还是比较大的。
但是这个成本,十个月回本,我们自己能做到,其他家做不到。像可能阿里或者腾讯,他不是我们的优化,他的成本应该是要比这个高好几倍的。这里还是有很多优化的工作。
刚刚说我们为什么不继续降价,是因为它没有弹性。就是我再降价,需求不会更多了,或者我再降价,需求增加得很少了。因为这个价格所有人都用得起了,大家都觉得这个价格是满意的,不会因为这个价格贵而不用了。
所以降价首先公司不会有更多的收入,对社会来讲也没有更多的价值,因为这个价格大家都满意了。你价格再低,对这个社会的幸福感也没有增加很多。对,OK,不过刚刚这个问题上,就是我们在定价这个事情上面,我们肯定不是以公司收入最高或者利润最高为出发点。这是我们克制的一部分,因为从短期来讲,你价格高一点,你可能收入多一点;但从长期来讲,还真不好说。因为我觉得克制是一种策略。对我来讲,克制是一种战略。就在于有时候你可以舍弃一些,来换更多其他的东西。不开源这个事,其实也是一样的,也可以认为是我们的压力,也可以认为是我们的让利。